人参,百草之王;久服,轻身延年

在中国人看来,人参是可以起死回生、延年益寿的仙药、地精,被誉为“百草之王”,李时珍说它根如人形,有神(即有灵性),谓之神草,野山参更是难觅的名贵中药

人参是长白山一带深山老林里的一种五加科植物,喜阴凉,混在杂草中不容易认出。秋天时,人参结出红红的果子,就比较容易认出来了。每到秋天,挖参人就搭伙进山,他们叫“赶山”。

采参有许多讲究。发现了人参,要先报告“把头”(领队),“把头”带领大家“喊山”,然后用红绳子系住人参的茎。采参人认为,人参是有灵性的,称为人参娃娃(或称为棒棰而避讳叫参),不喊不系它会跑掉的。一套仪式做完,开始用专门的挖参工具挖参,细心地将参连细须完整挖出(挖参人叫抬出来),然后用苔藓包好再包上桦树皮。最后还要将人参果(籽)丢在附近,以便将来再长参。采挖所有中药的过程中,唯有人参最为神秘、庄重、复杂,人参所附带的重重神秘,让古人对它怀有独特的心情。

说到底还在于人参的难得和名贵。一群人进山采参,有的赶山一趟只采挖到几根小参,有的可能整个冬天没见到人参影。现在因野山参资源濒临灭绝,国家已列入保护不准再采挖了。

人参是一种多年生植物,第一年生的,出来三个小叶,当地人叫“三花”,两年生长出一个复叶,叫“巴掌”,三年生两个复叶叫“二甲子”,四年后生三个复叶,叫“灯台子”,人们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来识别人参生长的年份。山里的野人参,过去有个说法,叫“七两为参,八两为宝”。

明代以前,中医用的人参其实是潞州上党的一种植物,因挖掘太滥竟至绝种。后来改用辽参,就是东北一带所产的人参,也有一部分是来自朝鲜半岛。

清代《浪迹丛谈》卷八“参价”条中说:“乾隆十五年,应京兆试,恐精力不支,以白金一两六钱易参一钱,廿八年,因病服参,高者三十二换,次亦仅二十五换,时已苦难买,今更增十余倍矣。”诗中所云:‘中人十家产,不满一杯味。’”这里所说的“十余倍”,算下来是需二三百两银子才能买到一钱(约3克)野山人参,当时参之贵重,于此可见。

八两也就是半市斤,这参需要生长一两百年或更甚多。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,中医药界还用老秤计量,一市斤(500克)为十六两,每两十钱,每钱十分。现在看唐宋以来中药古书,一定要注意分量的转换,大致上明清和民国、改革开放前的医药书中凡说中药一钱,约等于3克。

清廷将山海关外作为“龙兴”之地,不准普通百姓采参。那时采参需要皇帝发放特别许可证,可见人参的珍贵,全在于挖参艰辛、人参难得和皇帝的垄断。早在明代,因人参稀缺已开始种植人参,《本草纲目》说:“(人参)亦可收籽,十月下种,如种菜法。”其实人参很娇贵,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,哪像种菜那么简单。经过长期的探索和积累,现在东北参农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种植经验,一种是林下参,就是将原始森林砍掉,改为参地,种几年后,参地里的营养已被参苗吸尽,需将人参挖起来,再移栽到新的参地里。一种是园参。种植人参还需要根据当地的日照、温度、地势等,分别搭全荫棚、双透棚、单透棚等,每道环节都极为讲究,稍有不慎,就会血本无归:种人参可不是简单的活。

人参的炮制非常复杂,导致商品人参的档次相当多。如直接晒干的叫生晒参,煮沸的冰糖水里“炸”过的叫白糖参,蒸过的为红参,还有鲜参;山里挖来的野参叫野山参。人参头也叫参芦,是一味催吐药。人参身、须属于补气类中药,参须药力薄,入药主要用参身。生晒参较白糖参药力强,但较红参弱(中医还认为红参性偏温)。白糖参药性平和,价格也不贵。

人参的效用确实神奇。《神农本草经》记载着中国四千年前就已形成的人参药用的精髓:“人参,味甘微寒,主补五脏,安精神,定魂魄,止惊悸,除邪气,明目,开心益智。久服,轻身延年。”人参的总皂甙是其最主要的神奇物质。国家药典说人参“大补元气,复脉固脱,补脾益肺,生津,安神。用于体虚欲脱,肢冷脉微,脾虚食少,肺虚喘咳,津伤口渴,内热消渴,久病虚羸,惊悸失眠,阳痿宫冷;心力衰竭,心源性休克。”

过去人说人参可用来“吊命”,就是病人到了命悬一线时,灌以人参汤,常能转危为安或多挨几天。病人阳气濒绝,用“独参汤”或人参加上附子的参附汤,可以回阳救逆。但今天心率衰竭、脑卒中、严重外伤出血等危重病人,是送医院ICU(重症监护室)进行抢救,单用人参抢救危重病人就大大减少了。临床上通过配伍其他中药,人参治疗的范围更广,但现在更多用于一般病情的治疗,也被泡茶、浸酒、炖鸡等作日常滋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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